《陶冬天下》美國懷俄明州度假小鎮Jackson Hole,即將再次成為全球金融市
場的焦點,並可能成為美國貨幣政策的又一次轉折點。
自從1981年,堪薩斯城聯儲每年在Jackson Hole主辦政策年會,各路強人
、研究人員雲集。會議的初衷,本是一面休閒、一面作思想的碰撞,並不涉及短期的貨幣政策。
連選址Jackson Hole,也是為了迎合時任聯儲局主席沃克爾的釣魚愛好。
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,Jackson Hole成為了貨幣政策的首選宣示地
。當時的聯儲局主席伯南克總共推出了三輪QE和一輪OT,一半是在Jackson
Hole首次公布的;2020年鮑威爾宣布利率政策不僅僅局限於參考物價和就業情況;連歐
洲央行行長德拉吉,也選擇了在此發布QE消息;日本銀行總裁黑田也曾在此宣布進一步減息。
平時僅有一萬居民的Jackson Hole,一年一度成為主流財經媒體麋集之地,隨時可
能撬動全球金融市場。
8月22至24日,Jackson Hole再度被聚焦燈籠罩,聯儲局以
Reassessing the Effectiveness and
Transmission of Monetary Policy(重新評估貨幣政策有效
性和傳導機制)為主題,展開為期3天的活動。儘管會議議程尚未公布,媒體和市場的聚焦點已
經毫無懸念地放在23日上午10點聯儲局主席鮑威爾的主旨演講上。筆者預計鮑威爾會利用年
會平台,就未來的政策思路以及降息路徑作出闡述,為9月調整利率政策掃清最後障礙。
聯儲局目前對經濟環境的判斷大致如下:1)通脹回落到2%的政策目標只是時間問題,不
過過程仍可能出現波動;2)經濟衰退風險有所上升,勞工市場尤其需要密切關注,不過目前看
來軟著陸機會較高;3)金融市場波動加大,需要通過政策溝通加以引導,暫時毋須落場干預;
4)部分實體經濟環節受到利率高企的衝擊較大,從消費信貸到商業地產問題在積聚,但是暫時
未構成系統性風險。
筆者看來,美國經濟究竟會走向百分之一的增長,還是負百分之一的增長,才是判斷的關鍵
。GDP增長1%,正是過去兩年抑制性貨幣政策的目標,是聯儲局所追求的,根本毋須驚慌。
GDP增長滑向-1%,則可能出現就業、消費、地產的連鎖反應,貨幣政策必須盡快放鬆,大
碼減息也許是必須的,而且拖得愈久,政策救援成本愈高。
目前已知的數據,基本上指向經濟增長、消費信心、通貨膨脹「正常化」。美國經濟已經脫
離了超級周期的軌跡,但未必意味著直接滑向衰退。在經濟周期的尾部,出現經濟數據下滑實屬
正常,偶爾出現數據大幅下滑也不必大驚小怪,最近的消費信心數據就顯示出美國經濟的韌性。
在一份調查中,只有35%的受訪者認為失業率在未來一年會大幅飆升;在另一份調查中,
76%的基金經理認為未來一年經濟軟著陸。
相信軟著陸也是聯儲局的判斷。在這種認知下,鮑威爾即將開啟的是按部就班式減息模式,
在高透明度下不疾不徐地推進利率環境正常化,有序地將政策利率逐步調向中性水平,讓利率對
經濟既不產生刺激,也不構成抑制。筆者認為,在目前狀況下,大碼減息的機會甚低,一旦聯儲
局行事過激,反而可能引起市場驚恐。
聯儲局被賦予的雙重職責是推進最大化就業和維持物價平穩,再加上不成文的保障金融穩定
。通脹回落,令抑制性高利率政策有了調整的空間,但是就業市場其實並不差,只是沒有過去那
麼熾熱而已。貨幣政策制定者可以比較從容地推進利率正常化。
舞台已經就緒,樂隊正在候命,輪到鮑威爾出場開咪。華爾街翹首以盼,全世界經濟翹首以
盼,賀錦麗和特朗普也翹首以盼。《陶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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